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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耍，其实是一件很烦的事。尤其是在一个把耍当成社交方式的时代，耍不出点创新精神，生活难免变得闷闷的。传说中，有一种正在流行的搞法，就是把娱乐变成一种“只触及灵魂不伤害肉体”的彼此折磨。在这种零意义零追求零责任的娱乐方式中，全民变得无耻的时代正在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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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如果你是F4，可以每天认识到各种新鲜mm，娱乐的形式将不再成为什么问题。但是显然你不是F4。所以，当只能选择K歌跳舞喝酒打牌健身吸冰杀人郊游的时候，要在老套的游戏形式中获取新的快感，就只能在人与人之间打点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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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同样是“真心话和大冒险”，创新的玩法是这样的：首先是传纸。十来个男女混坐在一起，按顺时针方向传递纸条。这个纸条一般是包房里提供的寻常纸巾。第一个人靠鼻子、嘴巴吸气使纸条贴在脸上，传给旁边的人。这个人也只能靠鼻子、嘴巴吸气来接受并传递给下一个人。由于十来个男女中彼此有陌生有熟悉，有的奔放有的羞怯，传递过程中，难免喘气或发笑，纸条必然掉落。谁让纸条掉落，谁就得接受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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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说来，传纸是若干种玩法中最普遍甚至有点被玩滥的一种。如果老是同一圈子的人玩，警惕造成审美疲劳甚至丧失功能。但是无论哪种玩法，游戏的这个环节都会通过肉体的亲密接触，来磨合人与人之间的那点距离。这种制度性的、没有任何意义的肉体接触为散场后的单独勾兑作尽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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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被惩罚者必须在“真心话”和“大冒险”中二选一。选择“真心话”，就必须如实回答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必然是“触及灵魂”的，决不会是哪年失身那么简单。有时候，无论男女，只要你还不够无耻，要在大庭广众下回答一些问题都会非常难堪。当然，你会想，能不能说谎？朋友，撒谎是冷兵器时代的做法了。连这点专业精神都没有，你失去的将不仅仅是游戏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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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心话和大冒险”虽然是很寻常的玩法，但是内容的刺激程度存在严重的地区差异。在这点上，外地进京青年的创造性经常令人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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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听完问题感到脸红，你就只能去完成“大冒险”。这种要靠实际行动来体验的玩法千奇百怪，让你在感到灵魂和意志受到非人折磨的同时，还要饱受舆论的压力。比如一个男生被迫到大堂里找到三个陌生人，挨个问“哪里能马上买到Viagra”，同时告诉别人“我现在就很需要它”；又有，一个朋友曾被逼到洗手间把底裤反穿在长裤外面，公然从外人注视中穿过走廊；女生会被要求去吻一个陌生男子甚至跳钢管舞，而且，这种钢管舞的跳法是选一个陌生男子作为“钢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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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种玩法，只要不违反社会公德、不伤害任何肉体，游戏能否继续只与参与者的游戏精神有关。获得这种游戏精神的代价是把彼此的身段放得柔软再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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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问这些游戏的意义在哪里。对于生活，过于追求意义就失去了意义；对于游戏，本身并不需要任何意义。如果有人指责这些游戏不够高尚，请你铭记，无论生活还是娱乐，作为一个个体，不高尚是你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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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钱人——
 是一种什么人他们是不是人他们吃不吃米饭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住着什么样的hou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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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曾经以为很了解有钱人的生活：
 天天下馆子，月月换手机，年年换小蜜，光车库就20个，出门加油只加97#，家里平板电视全是诺基亚牌儿的，没事儿就去欧洲游，中南海有熟人，三藩市有亲戚，家里小阿姨来自菲律宾，下乡住别野，吃外国饭去老莫，过生日买九层蛋糕，女朋友都跟过张艺谋，参加趴踢穿那种拖到地上的连衣裙（下面都拖地了，上面还舍不得料子遮咪咪），厕所里挂名画，署名全是毕加索，书房里放名著，作者都是余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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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前两天跟gee去了趟怀柔啊，我真不知道我身上的土味儿竟然如此难闻。我们在怀柔一个叫官地村的地方，看见了一个私人设计、私人修建的大别野。这个别野有多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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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占了一座山，拦了一条河，河上面筑了个水坝，河水在那里拐弯，所以看起来象个湖。湖边修了个小码头，没多长，也就百十来米。100多亩的大院子种植着像高尔夫果岭一样的常青草坪，有小桥通往自己修的私家柏油路。路也没多长，开个两公里就到村里的公路。院里有一大一小两幢别野，间距还是不够大，还不到500米。院子里有个独立的变电站，还有好几处路灯式的摄像头。

 如果仅仅是这些，这户人家不过是新中国成千上万庸俗富豪中的一个而已。这户院子的超凡脱俗之处在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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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大院子被一座山包围着，从山脚、山腰到山顶屹立着长达十来公里的一溜完整的长城——不是假长城，是明朝皇帝修的真长城，其中一个烽火台深入到院子里，离房子只有20米。丫要是在上头装俩射灯，就能在明长城上搞鸡尾酒会。

 这主儿真在院子里一个烽火台上装了门铁炮，恶狠狠地瞄准村里那些无辜善良忠厚勤奋喜欢做爱的村民……在没有长城的地方，主人修了高速公路围栏那样的绿色钢丝墙。因为长城已经够长，钢丝墙不到2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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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子的风格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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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面积粗糙的石材配更大面积的落地玻璃。这些石材可不是一般的“粗糙”，而是那种经过精心打磨的粗糙。那些玻璃层高超过3米。透明的大落地玻璃里面是仿明清的家具——也许是真明清的黄花梨也说不定。惟一的遗憾是北京的气候不宜种竹。我钟爱的大片竹林配大面积落地玻璃的风格没有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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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或许都不重要。当地村民说，户主每年大修一次，每次换一种建筑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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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揣测：就这样的房子光看风水就得花一千多块吧
 被骂“土”
 我推断：这主儿肯定天天吃俏江南
 被骂“土”
 我担忧：这房子夏天开空调肯定特费电
 被骂“土”
 我忧虑：开车在院子里超速，不会被怀柔分局罚款吧
 被骂“土”
 我迷糊：打扫这么大房子还不得雇三五十个钟点工啊
 被骂“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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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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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回城的路上，我感到28年来树立的对金钱的判断标准彻底崩溃了。
 问苍天，谁能把长城当作自家围墙？
 问碧海：谁能把烽火台变露台？
 问大地：谁能拦一条河流作私家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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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短短两小时之内，我心潮澎湃思绪万千，几易决心：
 先是决定要发奋图强，昼夜不停地挣钱，一天工作25个小时，不吃不喝工作2500年，靠谱能买上这处房子
 后来觉得活2000多年太累，还是干脆醉生梦死，顿顿都吃俏江南来麻木自己
 最后不得不把这沉重的肉身从迷惘中拉回，回到现实生活中，回家叫小保姆烧碗麻婆豆腐当了晚饭。
 为了彻底遗忘，我把自己扔到床上罚自己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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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以后再敢当着我吹丫有钱，我就带他去怀柔看那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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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昨天的新闻说，嵩山少林寺向全球广发“英雄帖”，邀约海内外武功高手参加前天开始的全国“武林大会”，角逐中国区“十八罗汉”和全球范围的“功夫之星”。这可以说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天下武林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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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料可查的三次华山论剑都没有天下第一派少林寺的参与，这次嵩山论剑又意味着什么呢？为什么江湖上有那么多门派，到今天仍然只有少林独挑大梁？江湖，到底是个意识形态的虚拟集合还是一个明确了组织原则和潜规则的文化现实体？这个问题太过深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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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任何社会问题，只要抓住个别寡头的成长经历，进而分析寡头政治的文化机理和游戏规则，就不难厘清其内涵与外延。对于历代江湖，少林寺就是这样的一个寡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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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门派是怎么诞生的呢？这必须先研究门派的组织细胞——格斗师的产生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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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业社会的炼铁业和火药加工技术比较初级，造成几千年来江湖一直处于冷兵器时代。冷兵器啊，天天挂机练魔法升级是行不通的。人们起先是依靠肌肉骨骼的自然力量来一争雄长。那些力气大的，大腿粗的，手腕有劲的……自然拥有更多的强制力。著名荒诞派话剧“一桃杀三士”中那三个衰人就是这样的品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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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思考人生，一种叫内力的东西在格斗术中逐渐成为高级科技。内力很强的人往往凭借一双肉掌就可以断剑折枪，获得高级别格斗师的称号。在中国，我们把这种高级别格斗师叫做“高手”。可见，所谓“高手”都是用“手”而不是用火枪或者别的利器。否则，我们的历史上将出现各种“高枪”或者“高刀”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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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为什么历史上没有“高内力”或者“高气”这一说法呢？这和内力这种非物质力量的获得途径不可捉摸有关。有的高级别内力需要练习者根骨清奇，有的需要练习者轻度智障，有的又需要男人切掉自己的小鸡鸡，有的还需要脑垂体发育不良，更有甚者，需要男女裸露上身对坐练习……不过纵观各种流派的武侠书籍，第一高手当首推手拿绣花针的东方不败。为什么中国格斗史上的第一高手会是一个阉割了自己的男人？这显然不是一种随机的巧合，而是暗暗印证了中国文化善于自我阉割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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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即使是东方不败这样的高手，也需要有一个门派作为依附。这固然不简单是出于自保，还来自于其复杂的江湖恩怨以及权力带来的荣耀和利益。但是对于一般江湖儿女来说，江湖多事，成天刀剑血海爱恨情仇叛逆……复杂得不得了。个人能力再强，人缘再好，也不敢保证平生不会被人暗算。所以，找到一个组织就无比重要了。同一个组织中，大家同仇敌忾，就算被人所害，孩子的赡养费和复仇的重担也都有组织负责落实。所以，江湖中各种门派组织也就应运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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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派形成的初因乃是结伴自保。这是冷兵器时代的一大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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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派形成后，一般会制定一些规章制度来约束大家的行为，规定大家的义务和责任。这些规章制度其实就是该门派意识形态的反映。这些意识形态千奇百怪，有的没有道理可言，有的完全系于领导人个人好恶。自然，而且必然会带来一些个人哲学态度的困惑：我是谁？我为什么要加入门派？门派意味着什么？武功对门派是否具有单向的依附性……不过这些宏大的哲学命题不是江湖上那些寻常武夫来得及去思考的。大多数人是在终生的浑浑噩噩中加入其中，受到门派理论的反复洗脑，最终成为新的贯彻者和教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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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当宋朝年间的某个星期，郭靖在终南山中苦思这些命题的时候，你就应该判断出，郭是真正具有终极思辩能力的人。他在质疑的是，这个江湖的结构、组织形式、来历和意义。他在思考个人和江湖的关系，思考他本人进入江湖的动机和去向……他所具备的大智慧，远非药师兄和他的宝贝女儿的小聪明可比。不错，黄蓉的确懂得怎样去做一碗美味的“二十四桥明月夜”。但是郭靖却在思考：我们为什么要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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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湖，作为一种社会组织形式，它的各种关系必然受到当时社会生产力水平的制约。比如，门派的组织形式就与时代的生产关系密切相关：农业社会的主要生产资料是土地，所以在江湖的初期，大多数门派都带有强烈的地域特征，比如青城、天山、峨眉、崆峒、南海、华山、武当、瓦缸寨……都以地名为类，并且门派的人力资源建设方式也以搜罗当地子弟为主。这个，可以视作地方保护主义在中国社会最初的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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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有少数实力强名头响的门派突破了地域界限，面向全国招聘人才。当然，这样做的前提是：拥有数目雄厚的生产资料。最典型的就是少林寺，他们在山下圈到了良田数千亩。即使在没有土地供应指标这一说的唐宋时期，这也非一笔小财产。那么，少林寺怎样赚到投资地产的第一桶金？这难免引起人们关于原罪的问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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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历史上看，在南北朝唐宋时期，官僚政治和宗教政治相互渗透，历届政府对和尚给予了崇高地位，佛教在中国得到长足发展。少林寺也正是这个时候发展壮大起来的。有这样的历史背景，少林寺买地的钱，就多半是出于政府的财政转移支付和公民个人捐献的义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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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考虑到古代河南农业比湖广四川要发达得多，几千亩良田足以造就一个地产大王。所以，庞大的不动产及其稳定的增值方式，是少林寺千年来长盛不衰的首要原因。可是光有钱是不够的。山西乔家一样有钱，还修了很漂亮的大院子，但是为什么那么快就衰败了呢？这固然有货物贸易和不动产投资两种金融工具的天然差异，但更多是因为少林寺设计了符合现代宪政制度的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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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话题，我以前在这里详细谈过，不再具体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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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除了固定资产投资大获成功和内部制度设计先进之外，少林寺多种隔山打牛的神功护体也很重要。这些神功到底有多少种，比较难考。兄弟这些天翻遍了从“五胡乱华”一直到保路运动以来存于世间的一百多种正史和私人札记，终于了解到：72，是史料记载中比较普遍的一个数字。不过，这个数据是中国文化传统中相当形式主义的一个数字。比如孙猴子72变、梁山72地煞等等，不足为信。但是应该说，这个数字真实与否其实并不重要。随着工业革命的到来，武功高低逐渐成为江湖末节，意识形态的争执在江湖的发展中反而愈演愈烈。两者呈现出明显的线性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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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朝时期，华山派气剑二宗的争执已经凸现端倪。这个门派内部的两个党支部对于门派应该坚持哪种主义各执己见，最终导致整个利益集团的残杀和崩溃，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本来，和历史上所有的学术问题一样，争论本是好事，然而不幸的是，强调内力和强调剑术的双方均把这种学术分歧视作道德和政治路线的重大问题，最终导致严重残酷的军事斗争。不合己见的学术领袖被贯以反动、灭祖的称号。这和上世纪某个年代的中国社会何其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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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鹿鼎记》中，反清复明则成为清初社会的主要矛盾，武功一途日渐式微。象韦小宝这样毫无内力的人，仗着一套特殊的走路姿势，居然也能成为轻功高手，并娶了很多妻子。我只能说，伟大而浪漫的个人英雄主义从此不复了。到今天，更不必说。不但一阳指无人练成，居然全国找不到一个人会点穴。这实在是我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工作的一大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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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个clone技术和ＧＭ（转基因）技术被广泛谈论的科技时代，昔日的江湖第一门派召集全球武林大会选拔天下武功高手……兄弟的心情可谓十分沉重，只希望：这次的比武冠军不要再随随便便地进入电影工业，应该是为中国武术的复兴做出实在的贡献。譬如，他，可以通过民政部门的许可，开山立派，重启历史上那些关于剑和气的学术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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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从现时代生产力发展情况来看，要组建一个昌盛强劲的门派，象当年少林寺那样拥有大量地产不再是惟一选择。他还可以拥有一个上市的网络公司、大型烟草集团或者大型炼油工厂这样的生产资料，去吸引优秀人才的加盟，把国粹武术发扬光大。从这个角度讲，我希望是张朝阳、潘石屹或者巩俐的老公获得这次比武的最后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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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从汽车电影院的“杀人吧”玩通宵出来，我都忍不住一面打着哈欠，一面把自己幻想成一个无聊的社会学家，继续沉浸在刚才“去杀、止杀”的关系中。事实上，自从迷恋上专业的杀人游戏，我就对传统的酒吧迪厅兴趣尽失。毕竟，杀人游戏更多是需要思维、词锋、心理素质以及逻辑。而沉浸在那些关于“警察、凶手、平民”的PK中，使我们每个人都成为了搏弈学的文本享乐主义者。

     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杀人游戏根本就是政治搏弈的微缩文本，游戏最本质的一条就是区分敌我。什么东西是区分敌我呢？无非是政治。当然政治可以是很多东西，政治是利益、政治是秩序、政治是性、政治是中庸、政治是暴力、政治是王八蛋、政治是一切社会活动和经济活动的最高形式……但归根到底，政治其实是一门站队的艺术。比如，全家被梁山杀光的扈三娘最终嫁给一个形容萎缩行事卑鄙的王矮子，并不是为了宋公明哥哥义气深重，而是如果不嫁，那108张椅子中就没有她的位置了。

     北京的杀人吧我去过四家，汽车电影院和魏公村的X吧、东四十条的和团结湖的；成都的去过两家，M16和X吧的分店。在这种刚时兴的游戏里，每个人都在“警察、凶手、平民”三种对立统一的关系中扮演角色：平民帮助警察找出凶手，凶手找出警察逐一砍掉，谁快谁就赢。但是三种角色之间是身份模糊的，每种人都要依靠别人的言谈和态度来分析其身份。分析完毕，开始站队，此间不外乎摆出试探、党同、嫁祸、示弱、市惠、许诺、出卖等等姿势。这和传说中的诸般政治技巧何其相似。

     在整个游戏中，语言往往是掩饰思想的工具。每个人的姿态都不一定是真的，可也不一定是假的；在身份被人质疑的时候，你还需要成为表演系的教授，或镇定或激昂或无奈或不屑，言辞雄辩却又不能太过雄辩，这中间的火候极难拿捏；当新手成为杀手或警察是最可悲的，他们将很快被甩出游戏……任何一种现实搏弈中，不谙潜规则的人不往往是最先出局的么？
在游戏的规则中，不允许私下交流可以视作一种“不结盟运动”；要求尊重他人发言，保证了信息的公开和对称；不准把信仰、人性、发誓等代入游戏，保证了游戏不受意识形态的干扰；由于杀人游戏只能用特定语言来进行，保证了任何人不会受到肉体威胁……所有的这一切规则，都在力求游戏和社会正当竞争淘汰的流程相仿。

      所以每当结束一天的游戏，我都要回味一下这些政治生活的基本游戏规则。在这个时候，我总是把自己看成一个社会学家，将这些游戏心得和国企改制、教育乱收费、物权私有、治个感冒要花几千块等等社会现象联系起来逐一印证。然后，我会发现，为什么这几年来经济学家们看起来都象流氓，而社会学家一个个看起来都象愤青。

      在中国当一个社会学家是容易的，但要成为转型中国的一代欢场高手是困难的。为了实现这一宏伟目标，我们要致力于把“杀人吧”变成这个城市新的勾兑场所，难么？在这么一种纯粹的技巧游戏里，身边的漂亮mm不会要你买酒，也不会锻炼你的骰盅、划拳水平以及酒量……不过没关系，成都人的娱乐精神是深刻到骨子里的。即使在“杀人吧”里没有成为庸俗的社会学家，大家还可以转身进出传统欢场，那样的话，只需穿一条阿玛尼的裤子就OK了。

     《温总理一件羽绒服穿了10年》！经过新华社记者的观察，1995年迄今，每年冬天，温家宝先生都会穿一件绿色羽绒大衣。为此，新华社专门发出了相距10年的两张照片佐证。

      这些年大陆物质生活极大丰富，一件大衣穿十年对一个普通人是什么概念？对一个身居高位的人又是什么概念？这件大衣传递了什么样的信息？外界又进行了怎样的解读？这些解读依照什么样的文化体系展开？这种文化体系如何植根于现代中国？又反映了怎样的社会现实？这种社会现实又展示了怎样的民族心态？

     回答了这些问题，就不难理解网络上一片激动得尿裤子的赞美声的来源。

     这个故事让我想起中国的一个前领导人：清朝的道光皇帝。

     这个皇帝治国是没什么手段的，到很懂得艰苦朴素，经常穿打着补丁的裤子上朝。本来嘛，穿衣戴帽纯属个人style，不值得去批评。而且，我还可以认为道光这个人就喜欢穿打补丁的衣服伪装PUNK，也无不可。但是明显道光不是一个PUNK。所以他成天穿着十年前的旧衣服，对帝国来说，确实不是什么佳话。比如，领导的弱智是具有放大效应的（语出著名网友家在北方）。道光一朝，文武大臣竟相摹仿，都打烂旧衣柜翻出破旧衣服上朝。楚王好细腰的故事是每个朝代每个公司每个学校每个事业单位……都不断上演的故事。这就是中国的文化。这个文化也就是强调只对内负责、只向上负责的文化。

     刚工作的时候，我喜欢看法律、经济类的书，现在只喜欢看历史书。因为我已经发现，历史是什么样，今天也是什么样。之前，我还负责过一个报纸的评论，后来才发现，中国其实没什么评论好写，世界上那些道理早都被古人说完了，不是中国的古人，就是外国的古人。总之，现在搞评论的基本都是自欺欺人。

     历史反复证明，一个民族不该陶醉在一件穿了十年的旧大衣的气味里。在一个倡导消费和时尚的社会里，个人衣着、眼镜框、发型、塑体、香水爱好……应该成为政治领袖的必修课。如果布什和布莱尔穿着10年前的旧衣服出现在公共场合，西方媒体会做何评论？

     我无意推荐西方的价值观。但是对于一个经济强大、民族自信正在复苏的大国，一件十年前的旧大衣无法与之相配。